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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人的记忆:从洪水惊魂到繁华安澜

三代人的记忆:从洪水惊魂到繁华安澜

2025-08-27 19:17:39 来源:阿克苏地区融媒体中心

  在库车市热斯坦街道,77岁的吐孙古丽·阿不都瓦依提、48岁的拜合提亚尔·吐尔逊与18岁的玉苏普·麦麦提,用三代人的人生轨迹,串联起库车老城的沧桑巨变。从1958年洪水肆虐的噩梦,到如今游客如织的繁荣,他们的故事里,藏着这座城市跨越半个多世纪的风雨与荣光,也映照着党和政府带领群众攻坚克难、奔向幸福的奋斗足迹。

  第一代·吐孙古丽:

  洪水记忆里的“噩梦与微光”

  1958年8月的那个清晨,是吐孙古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惊魂时刻”。 9岁的她正在土坯房的炕上熟睡,库车河的洪水却像脱缰的猛兽,冲破简陋的堤坝,呼啸着闯进街巷。母亲急促的呼喊声刚响起,洪水已涌进家门,将一家人卷入湍急的水流中。

  她记得自己在洪水里挣扎,不知漂了多久,万幸抓住了一根浮在水面的树枝,直到深夜11点,才被一位农民发现救起。可醒来后,她才知道,这场洪水冲散了家人,也带走了年幼的弟弟和妹妹 ——“那时候天都是灰的,觉得这辈子都完了”。

  洪水发生后的第3天,时任国家副主席的朱德来到库车老城,专程看望受灾群众。在临时安置点,朱德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抱起来,粗糙的手掌摸着她的头,温和地说:“孩子,不要伤心,你的家人我们会全力寻找,一定要相信党和政府。”

  这句承诺,成了吐孙古丽灰暗岁月里的支撑。此后多年,库车河的洪水仍时常“作祟”——上世纪60年代的老城,河道狭窄如沟,每逢暴雨或融雪,洪水便会漫过堤岸,土坯房泡在水里,居民们抱着铺盖往高地跑,是常有的事。1979年,31岁的吐孙古丽在新城上班,每天要先坐毛驴车走一段路,再走5公里泥泞的砂石路回家。有次加班到深夜,没赶上毛驴车,她摸着黑走了十几公里,脚底板磨出的血泡黏在鞋上,一身泥土、满脚伤痛地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那时候就盼着,啥时候能不躲洪水,能走条干净的路啊?”吐孙古丽的期盼,成了后来一代人奋斗的目标。

  第二代·拜合提亚尔:

  用半生坚守兑现“治水誓言”

  拜合提亚尔·吐尔逊的童年,是在母亲吐孙古丽的洪水故事里长大的。每当夜晚,油灯下母亲缝补衣裳时,总会反复说起1958年的那场灾难:“天像破了个窟窿,你外公拉着我,可你外婆和姨姨还是被冲走了……”母亲说这话时,手会突然停住,眼里的泪光映着油灯的光,成了拜合提亚尔心里抹不去的画面。

  小时候去巴扎,他要沿着干裂的河床走,脚底板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春天帮家里种地,大人们跪在地里,一勺一勺往苗根浇井水,汗珠子砸在土里,连声响都没有。热斯坦的“水”,是刻在他骨头里的痛 —— 直到高中时的一场暴雨,让他立下了这辈子的誓言。

  那天,暴雨冲垮了下游的渠坝,家里好不容易盖起的土房,又一次泡在了水里。父亲蹲在岸边,用袖子抹着脸,哭声比雷声还响。拜合提亚尔攥着被雨水泡透的课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要学管水,学怎么治住这喜怒无常的水!”

  为了这个誓言,他点着煤油灯熬到深夜。教室后墙贴着水库的简易图,他用铅笔一遍遍地画防渗渠的走向,梦里都是水泥、钢筋的味道。1996年夏天,重庆大学水利工程系的录取通知书寄到社区时,父亲拿着那张纸,在大街上逢人就喊:“我儿子要去学管水了!”母亲做了满满一锅抓饭,往他碗里拨着羊肉,自己却一口没吃,只是笑着看他——那是母亲这辈子最骄傲的一天。

  在重庆的四年,拜合提亚尔像海绵吸水一样啃书本。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母亲总说“大桥的水又漫了”,挂了电话,他就往图书馆跑,把水利模型图描了又描,铅笔芯断了一根又一根。毕业时,有城里的单位想留他,可他望着长江滚滚的水流,心里想的却是热斯坦干裂的土地:“我得回去,回那个需要我的地方。”

  1999年,拜合提亚尔回到库车,跟着工作队修防渗渠。夏天的太阳晒得人脱层皮,他和乡亲们一起扛水泥管、拌混凝土。有天施工时,他挖到一块老渠坝的土块,捏在手里一捻就碎——这就是当年被洪水冲垮的渠坝啊!那天晚上,他躺在工棚里,听着远处防渗渠里水流的哗哗声,第一次觉得,母亲故事里的洪水,好像真的能被挡住。

  如今,站在热斯坦团结大桥上,拜合提亚尔眼里的景象早已“换了人间”:原来弯弯曲曲的泥渠,变成了笔直的防渗渠,水泥渠壁光溜溜的,水跑再远也不会漏;十年前重修的堤坝用了钢筋混凝土,去年夏天暴雨连下三天,洪水撞在坝体上溅起碎玉般的浪花,坝体却纹丝不动。岸边,孩子们追着玩,妇女们坐在葡萄架下绣花,没人再为雨声发愁。“现在我妈总说,睡觉都踏实,再也不用听见下雨就往屋外跑了。”拜合提亚尔的语气里,满是欣慰。

  第三代·玉苏普:

  在繁华老城里种下“家乡之约”

  18 岁的玉苏普·麦麦提,对库车老城的记忆,早已没有了祖辈的“洪水阴影”,取而代之的是三年间肉眼可见的“华丽转身”。

  “高一的时候,家门口的巷子还是土路,下雨就踩一脚泥;现在全铺了柏油路,墙面上画了龟兹壁画,连路灯都是仿古建筑的样式。”玉苏普指着老城的街道,眼里满是自豪——这三年里,破旧的商铺翻新了,夜市里飘着烤肉和抓饭的香味,民宿的院子里种满了葡萄,每逢节假日,舞台上还有龟兹乐舞的演出,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热闹得像过年。

  他常看见导游带着游客走街串巷,讲解龟兹文化的历史:“你看那座老房子,以前是铁匠铺,现在改成了文创店,里面卖的龟兹纹样饰品,好多外国游客都喜欢。”每次听到这些,玉苏普心里都痒痒的——他悄悄打定主意,要在大学里学导游专业,考个导游证,毕业后回到家乡,把龟兹文化讲给更多人听。

  “以前老城没多少人来,现在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游客,还有外国友人来参观。我邻居家开了民宿,生意特别好,去年还买了新车呢!”玉苏普说,他最骄傲的时刻,是在电视上看到库车老城的画面——“原来我们的家乡这么美,这么多人喜欢,我也想为它做点什么。”

  三代人的“老城答卷”:

  从苦难到繁荣的蝶变

  从吐孙古丽记忆里“漏雨的土坯房、泥泞的砂石路”,到拜合提亚尔用半生筑起的“防渗渠、混凝土堤坝”,再到玉苏普眼中“灯火辉煌的夜市、游客如织的街巷”,三代人的库车记忆,是一部浓缩的老城变迁史。

  这座曾被洪水反复侵袭的城市,如今河道宽阔、堤坝坚固,团结大桥从木桥变成了钢筋混凝土桥,夜晚的灯光映在河面上,成了老城的一道风景;曾经 “无人问津” 的街区,如今成了游客必来的打卡地,龟兹文化的魅力吸引着八方来客;居民们从“躲洪水、怕雨天”,变成了 “逛夜市、享生活”,幸福指数写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这不是偶然的改变,是党和政府始终把群众的安危放在心上,一代代建设者像拜合提亚尔一样,用坚守与担当破解“治水难题”,是各族群众携手奋斗,把“要我发展”变成“我要发展”,让老城焕发新生。

  吐孙古丽常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着来往的游客、嬉戏的孩子,总会想起当年朱德的话:“相信党和政府。”如今,她终于可以笑着说:“你看,我们的日子真的好起来了,这辈子能看到老城这么美,值了!”

  而拜合提亚尔看着玉苏普为“导游梦”努力的样子,也想起了自己当年的誓言——原来,奋斗的精神会传承,建设家乡的初心,也会在一代代人心里生根发芽。

  三代人的故事,是库车老城的缩影,更是阿克苏地区城乡变迁的生动写照:从苦难中汲取力量,在奋斗中收获幸福,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阿克苏地区融媒体中心记者 邓丽娟 通讯员 鲍国海)

【编辑:张家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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