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55公斤以上级双人触铃比赛现场。喀什地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尉旭升 摄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齐整的呐喊声从观众席上涌出，穿过烈日，滚过秋千赛场的每一寸土地，有人把双手拢成喇叭状，有人急得站了起来，嗓子已经哑了，还在喊。

　　9月2日，喀什职业技术学院赛场上的秋千架高耸在午后的天空下，像两架直指云端的竖琴，等待着被姑娘们的身体拨响。这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十五届运动会暨第十一届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秋千（竞赛）项目比赛的尾声，看台上的每一道目光都注视着即将上场的两位喀什姑娘，生怕错过她们的任何一次摆荡。

　　55公斤以上级双人触铃比赛检录结束，喀什代表队的两位姑娘一前一后，面对面站上踏板，看台上所有人都攥紧拳头望着她们，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一声哨响，两人几乎是同时屈膝、下蹲，又猛地蹬直双腿——秋千像被唤醒的巨鸟，倏然向天空冲去。

　　“我现在兴奋起来了！”上场前，喀什队的布艾则孜·艾买尔搓着手，眼睛亮亮地对记者说。她是教练专程从外地叫回来的，为了这次比赛，放下了手头所有事情。9年前她练的是跆拳道，一路跌跌撞撞，在那条路上走了很久很久，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是在秋千架上，重新感受到了那种胸腔里擂鼓一样的兴奋。

　　比赛进行到第5分钟，布艾则孜·艾买尔和搭档阿依夏·玉苏甫开始发力。她们的身体像两个被反复压缩又弹开的弹簧，每一次荡回低点，便借助惯性将自己猛烈抛向上方。10米多高的横杆上，一排铜铃在风中微微晃动。一次，两次，三次——铃铛没有响。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两道上升的身影上。第四次，终于，“叮”，一声清脆的铃声传来，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声。此后，“叮”“叮”“叮”的铃声不断传到看台，观众的情绪更加高涨，加油声也一浪高过一浪。

　　比赛结束了，成绩出炉，对手阿勒泰队只比喀什队的姑娘们多触了一次铃。86次对85次，一次铃铛声的差距，让她们与冠军失之交臂。

　　“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拿到冠军！”场边的教练艾力江·艾山轻轻摇了摇头。这些年，他带队去过伊犁、去过博州、去过三亚，拿过无数次第二名。“又是第二，又是第二……”他念叨着这些往事，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接受了命运安排又偏不认命的坦然。

　　艾力江告诉记者，喀什队的几个孩子只集中训练了不到两个月，有的甚至只有一个月。“她们平时有在外地工作的，有干自由职业的，这次都是为了比赛从四面八方集结而来。”他的目光追着秋千架上的弟子说：“但她们练得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手上全是血泡，磨破了缠上绷带继续练。”

　　比赛的后半程，体力的消耗在姑娘们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动作幅度渐渐变小，上升的高度一次比一次吃力。可她们还在荡，还在努力，还在用那种几乎让人心疼的劲头，一寸一寸向上荡。直到铃铛再也触不到了，她们才终于松了劲儿，慢悠悠停下来，任午后的风把汗湿的头发吹得蓬松起来。

　　走下秋千架的那一刻，阳光斜照在她们被晒得黝黑的脸上，笑容里有疲惫，也有自豪。

　　来源：喀什地区融媒体中心 记者尉旭升 曹宇婷